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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财经日报 2014-02-19
随着老龄化程度加剧,“谁来照料老人”成为政府、社会、个人面临的一个迫切问题。而由于我国经济社会转型以及家庭规模日趋小型化、空巢化,传统上由家庭成员照料老人的模式日益受到挑战,家政人员(保姆)逐步成为照料老人的重要组成部分。但近年来据媒体多方报道,照料老人的保姆最难找,各地频现“护工荒”。
为什么照料老人的保姆缺口这么大?这需要从薪酬调节劳动力供需这一关键问题入手。
近年来,各类家政服务的薪酬水平迅速增长,吸引了大量从业者。因此不少人认为目前老年看护的薪酬不低,尤其当保姆的受教育程度、技能水平较低时,薪酬水平不宜过高。
在美国,照料老人的从业者中,约有2/3的人受教育程度为高中及以下水平,因此其年收入约为全社会平均工资报酬的一半;日本也是如此。在上海,据一项调查发现,照料老人的从业者中,60%的人受教育程度为小学及以下,相应的其薪酬会低一些。
但老年看护市场收入不高之后,会使得家政服务人员更偏好选择从事母婴护理、家庭保洁等高薪,或时间自由度较高的家政服务,而照料老人这种工作风险较高、工作环境欠佳的看护工作,易出现“乏人问津”、“护工荒”的局面。
按理来说,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会来调节薪酬水平。既然老年护工短缺,其薪资自会上升,但事情好像并不那么简单。
更多的研究发现,老年看护的薪酬水平易被低估,具体有以下四个方面的原因。
第一,在中国传统观念里,看护服务属于伺候人的活儿,且从业者大多为女性或外来劳动者,市场价值易被低估;另一方面,由于国内现在的看护很多并未经过正规教育或培训,因此人们会先置性地认为从业者人力资本较低,不应获得较高报酬。
第二,老年看护是一项提升老人认知、情感等能力的、面对面的服务,因此很难评估、量化其产出,使得供需双方往往就此产生矛盾。现实社会中家庭频繁更换保姆就是一个例证。
第三,由于我国老人经济收入不高,往往没有能力支付较高薪酬。
第四,照料老人基本上属于劳动密集型行业,劳动生产率增长较慢、利润增长有限,导致从业者会面临相对滞后的工资增长。
基于上述原因,老年看护的薪酬水平很难由市场确定,且薪酬水平可能低于从业者人力资本水平,这会导致更高的人员流动率以及较低的服务质量。更为严重的是,将陷入“低薪酬——低质量”的低水平困境,即较低的薪酬水平只能吸引受教育程度较低、年龄较大的家政服务人员,而这又会形成恶性循环。
正是由于照料老人的薪酬易被低估,且根据工资差异补偿理论,为弥补照料老人这一工作的高风险、较低的职业社会声望等,理应需要较高的报酬和待遇吸引,因此,为了缓解“护工荒”,保障老年看护供给的稳定性,政府干预必不可少。
首先,政府应该加大对老年看护技能培训的支持力度。目前在日本、美国等国家,均规定需要获得一定的执业资质后才能从事此工作,这不仅有效消除了传统观念中的职业歧视,而且将照料老人转化为公众认可的、具有一定“含金量”的工作。
其次,政府应采取补贴从业者的方式提高其薪酬水平。实际上在一些发达国家正是这样实施的,比如美国至少在12个州对照料老人的从业者实施工资提升计划,政府给予相应医疗保险、交通、食宿、住房等补贴以及子女照顾等公共服务,美国老龄家庭和社会服务协会认为此举大大增加了老年看护服务人员队伍的稳定性。
再次,政府可采取补贴家庭雇主的方式提高从业者薪酬水平。从国际经验来看,改善家庭雇主支付能力最常用的方法,是建立老年护理保险,从第三方的角度有效保障从业者的薪酬水平。
此外,鼓励家庭成员提供照料不失为一种好的替代方法,不仅可以消除家庭雇主支付能力不够这一难题,而且可以减少对正式看护劳动力的需求,缓解“护工荒”。我们可以借鉴英国、瑞典、新加坡等国家的经验,对家庭成员提供收入补贴、减免社保缴费、住房优惠等方式,引导家庭资源向老人倾斜。
(作者系上海财经大学公共政策与治理研究院讲师)


